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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FEZ】御伽、人型之舞【第一章:忘卻】

梅札蘭斯城。

坐落在培泰斯塔大陸上,埃索度王國的首都巴古附近。

是梅法利路亞大陸,目前自動機械人型產量最高的都市。

在它城市中心的卓拉斯廣場,常常能見到許多自動機械人型,有的手上拿著小提琴、長笛或者是手風琴等演奏,有的則是隨著音樂歌唱、起舞。

只要是第一次來到這座城市的觀光客,沒有一個人不會緊盯著這些人型的──看著這些引人入勝的樂隊,靜靜的聽著,或是請求拍照。

梅札蘭特,作為自動人型產量最高的城市,住民不免有許多機械工匠、煉金術師,奉獻了一生,把所有的努力與知識,灌溉在這片領域上。

魔力式驅動化(PW式驅動化)就是這些人的智慧結晶。

使原先需要複雜的機械裝置才能驅動「古董人型」,得以簡化,省去許多製造上的精工與零件。取而代之的,則是利用人們體內的魔力來進行操作,除了增加了下指令上的方便性以外,也大大地增加了人型在其他方面的實用性。

縱使如此,一個自動機械人型的生產,還是需要耗費長達三個月的時間,才能從原料變成形體。

除此之外,這座歷史悠久的城市,在最近這幾年間推出了「古代文明復興運動」,試著重現當初「原初之王」艾斯賽蒂王當初統治下的盛況。

根據歷史記載,那時這座城市人口約有四萬人,但是自動機械人型卻高達兩萬個,幾乎家家戶戶都有。

但是隨著王國的分裂,有許多技術也失傳了,不再能夠量產。因此迄今,人型便成為了一種社會中的奢侈品,代表著尊貴、富有。

這項古代文明復興運動,就是為了要重現當初的人型的普遍性與便利性,所提出的。



*  *  *

夜,縱使是一日中最漆黑的時分,高掛在空中的銀盤,依舊灑著銀灰色的月粉,到城市中的每個角落。

夜裡的梅札蘭斯城,正沉睡在這片銀灰的搖籃裡。白日汙濁的空氣,因為陸風的關係,被吹向搖遠的海洋,從附近森林的新鮮空氣,正在此地流竄著。

而喧囂也失蹤在夜裡,這座城市靜得聽的見鄰近村莊的犬吠聲。或許有人在隔壁街掉了一個硬幣,在這條街的人可以聽見。

但是在某個旅館內的某個人,正被反常的狀態所困擾著,不得安寧。

「!?」聽覺告訴我有個東西正快速的往我身上接近。我驟然地蹲下,聽到頭上咚的一聲,有一根箭矢插在牆上。

「喂,是誰在跟我開我玩笑啊!?」但是聽力告訴我,有更多的箭矢朝向我飛來。我快速的躍起,在半空轉轉了半圈,蹬了牆壁一下,藉助這個力量,我快速的移往房間的另一個角落。此時有好幾根箭矢,正插在我原本蹲下的位置。

我試著要走出了房間,但是當我走到房門的時候,直覺告訴我這有點問題,我停了下來。

突然間,一把白晃晃的刀子刺出了門板。

趁著對方還沒把刀子從門板拔出的時候,我用劍從這方刺了過去,感覺刺到了什麼,快速拔出、再刺入幾次後,我用力的踹開了門板,看到有個人身上滿是血跡的倒臥在門前。

確認他死亡後,我趕緊衝下樓梯,但是我看到有兩個穿著打扮跟他一樣的人剛闖入了這旅館。

我不疑有它,拿起了腰間的一個瓶子,瞄準了那兩個人身邊的一個窗戶,丟了過去。

「爆裂瓶」我是這麼稱呼它的,當瓶子破裂,裡面的物質與空氣接觸後,將會產生劇烈的爆炸。

當那兩個人還沒意識到我丟出了什麼的時候,突然間,碰的一聲,強光與烈炎就包圍住了他們,而碎裂的玻璃,更成了在空中高速飛舞小刀,襲著那兩人。

我趁著他們還在地上掙扎的時候,便從炸開的窗戶,逃出了這座旅館。

不斷的奔跑、奔跑、奔跑。吸入的冷澈空氣,反而使我更能冷靜。

在背後,仍有兩個人正追著我。

其中一個似乎是拿著雙刀的遊俠,另一個則是拿著雙手劍的戰士。

但在這邊我不能丟出炸藥,因為會波及到路邊的民宅,我只好不斷的奔跑,並且搜尋反擊的機會。

拿著雙手劍的人不斷的朝我這發射劍氣,我只能邊向前奔馳邊胡迴避,而拿雙刀的人則是趁著我迴避的時候,試著利用瞬間的爆發力朝我衝過來。

我右手揮出了長劍,切入他出招的縫隙,攻擊他的腹部側邊,逼他離開我的附近。

他意識到,要是不做迴避而強攻,自己會被腰斬。

我的攻擊的確達成了我的目標。

我趁著它往後退的時候,祭出了一發毒箭。命中了他的腿部,在這個位置,毒液要發作可能需要點時間,但是當它侵犯到中樞神經的時候,會直接癱瘓與毀滅掉他。

中箭後,他似乎不以為意的繼續追著我,而我就繼續跑給他們兩個追。奔跑的越劇烈,血液循環越快,毒發的時間越短。

我就持續保持著這種迴避與奔跑,大約過了兩分鐘,那個遊俠已經沒在跟在我身後了。

接下來剩下戰士,一對一,已經不是問題了。

我瞥見前方的路邊有一個垃圾桶。我出其不意地踩上這垃圾桶,用力地朝著反方向跳去,架起長劍,利用重力與速度對戰士做出猛烈的一擊。

他急忙地架起了武器,檔下我的攻擊,但是它原本的姿態被迫瓦解,而我落地後,左手撐著地做為支點,快速的反轉一圈,並追加一道橫劈。

這時,他手都還沒握好武器,勉強利用左手握著沉重的雙手武器,頑強的抵抗我第二下的攻擊。

同時間,我左手揮了過去,直接毆打對方的臉部。他整個腰部以上都往後方傾倒,試著迴避我的拳頭,但我出拳只是個幌子。

真的的目的,我又射了一發毒箭,而這次,直接插在脖子上。

他露出一臉痛苦的表情,雙手放開了武器,整個人跌坐在地上,瘋狂的抓著自己的脖子,雖然把毒箭拔了出來,但是毒性早已滲入他體內,沒多久後他整個人開始在地上打滾、掙扎。

我看著他,想著剛剛那著追我的囂張,跑去哪了。

啪啪啪啪啪,是鼓掌的聲音。

「真是精采的表演,辛苦你了。」在建築物的陰影下,有個人邊說著,邊走出來。

影子逐漸從他的臉龐褪去,在蒼青色的月光之下,我逐漸分辨出他是誰。是那個傭兵團團長忽烈特,把昏倒的我帶到城內旅館的人。

「原來你是個超剽悍的鍊金術師,怪不得他們都追著你跑……你到底是何方神聖?」

「我不是說過,我失憶了嗎?除了語言與技能,我什麼都想不起來。還有,你怎會在這裡?」那個戰士似乎完全喪失抵抗能力,整個人攤倒在地上,我邊把長劍刺穿他的心臟,邊回話說。

「嗚啊,好殘忍……喔?為什麼會在這裡?還不是剛剛聽到一聲超大的爆炸聲,讓我跟其他人趕緊回到旅館,要不然誰知道你在大開殺戒。」這話聽起來還真有點不舒服。

「啊,對了,是你把旅館炸開一個洞的嗎?」忽烈特瞇了瞇眼睛,看著我說。

「嗯。」

「錢啊!錢啊!賠錢,賠錢啊!」

「我是被追殺才會出此下策的!誰管你啊!」

「你對幫過你的人竟然這麼刻薄……」他露出了一臉委屈的樣子,用無辜的眼神看著我。

「嘖嘖,別賣關子了,你專程跑來找我是為了什麼?」

「哼,真敏銳。以你現在的狀況,我有一個不錯的提議。」

「提議?」我半信半疑的問他。

「你現在無依無靠,也沒有收入跟居所,要不要加入我的傭兵團?」

他說的的確是事實,我不得不承認。

而我們的孽緣,就是從這開始的……

醒來。

我一個人倒臥在河川旁邊。

我為什麼會倒在這?這裡是哪?不知道。

我試著去想其他事情,只要是跟過去的記憶有關的,除了嚴重的頭痛,什麼都想不起來。但是如果是語言或者技能,我都還記得的樣子。

我勉強站起身子,環顧四周。這裡似乎是放置廢棄物的地方,周圍有許多高的像是山一般的破銅爛鐵堆。而我的側邊,是河的下游,如果沿著河邊走,大概莫約三、四百公尺就會到海口了。

留在這也不是辦法,於是我爬上了某個垃圾丘,在這個高處向周圍看去。以我所在的地方為中心,前面是海口,而在我的背後,則有座城市,而這條河流貫穿了那座城市。

城市裡,或許可以找到些情報也說不定吧?因此我朝著河的上遊走去,試著前往那座城市。走了很久,天也黑了,我終於到達了這座城的門口。

當我到達城市的門口時,注視著城門前面寫的幾個字<梅札蘭斯>時,突然間,感覺有好幾股閃電般的刺痛在我的腦海內馳騁,從腦前穿透到腦後,在繞回腦前,有些刺痛甚至衝過了頭,鑽入了脊隨,滲透到我的四肢,讓我整個人跌坐在地上。

有幾幅模糊畫面在腦中閃爍著,我正看著書、我跟著誰在一起吃飯、我抱著誰、我拿著工具再做什麼東西、我似乎看著誰在笑著……

但是有一種濃厚失落感。

而我的感官,就在這邊中斷了。

*  *  *

睜開眼睛。

看見的是充滿花彫的天花板,以及一個由數百個小燈泡以及水晶所構成的白銀吊燈。

「唷,你醒來啦。」是開朗的聲音。有個坐在我附近的人,露出了開朗的笑容,邊說邊看著我。

「這裡是……哪裡?我不是在城門口前嗎?」

「梅札蘭特,城內的旅館。」對方接著又說。「在我人生中,這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昏倒在城門口的。好奇心使然下,就把你撿來過來。」

「嗯……果然是昏倒了,不是夢。」對方聽到這句話,似乎噗嗤了一聲,笑了出來。

「你叫什麼名字啊?」

「忘記了。」

「那你回想看看你的兒童時光?如果想不起來,大概是失憶。」我照著那個人說的話做了,也是一樣徒勞無功。

「……沒辦法。」

「那我問一下,您的名字是?」

「海瑟.忽烈特,一個傭兵團的團長。是擊劍士,沒什麼特殊的才華。」當我聽到他的回答之後,我才注意到他的樣貌。一頭微長的咖啡色的頭髮,一臉斯文的樣子,看起來挺弱不禁風的,一點也不像是傭兵團團長該有的樣子。但是仔細看,因為他是穿著貼身的衣物,所以隱隱約約可以看出他有著十分健碩的身體。

「既然你忘了名字,要不要取一個啊?」他說的有道理,人活著沒有名字是很麻煩的。

「我想看看……」要叫什麼名字好呢?腦中閃過很多的東西,但是都不太適合。

「奧格菲,就用這個吧!」

「你想的速度還真快,只花了一分鐘,聽起來還不錯,你是根據什麼做出來的啊?」

「秘密。」突然,碰的一聲,門口被打開來。

有一個人急急忙忙的衝入了這房間。

「團長,剛剛有人來通知,說<聖堂>似乎派了一小隊的人馬,打算要在城市內做什麼事情。」忽烈特聽到之後,急忙起身,並且臉上的表情變的十分嚴峻。

「伊海頓,快去通知其他人,趕快換上裝備,準備到重要地區待命。而你呢。」他斜著眼,看著我,接著說。

「好好保護自己吧,你的裝備都放在那邊的桌上。」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?怎麼我一醒來總有一堆讓我搞不清楚的事情……但從忽烈特的口中,我知道要是沒有行動,自己可能會很危險。

我從床上爬起來,看了桌上的那些裝備品。

袖箭發射器,兩旁有兩個裝滿了液體的儲存槽,一邊是麻痺,射中之後大約會讓目標在數分鐘後目標不能移動。另一邊是神經毒,用的是某種蜘蛛的毒液,可以在短時間內癱瘓並毀滅目標的中樞神經。而放置著袖箭的中央管,大概放了十幾根的細長袖箭。而袖箭內是中空的,再發射前會自動填裝液體。

要發射的話,因為在設計上已經利用詠唱縮短的術式,所以只要在腦中構思術式的「快捷式」就可以了。

皮帶上面綁了八個瓶子,左邊的兩個是「酸液」,可以腐蝕目標物,右邊的六個則是「爆裂瓶」,當瓶子破裂與空氣接觸的時候會產生爆炸。但是為了配戴者的安全,皮帶除了十分堅固外,上面有許多觸媒,可以在萬一的時候把爆裂瓶或者酸液轉成安定的物質。

最後是劍,那是一把輕盈的劍,刀刃有略為的彎曲,而在護鍔的地方,設計成了像是一層層的羽毛環繞著手臂,除了可以增強腕部的保護,更增添幾分美感。我迅速的把這些裝備穿到身上,把長劍握好。同時我的腦海深處,我以前曾經學過的事情一一浮現了出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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